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簪花人作大宗师—上官婉儿的故事(小说)
作者:一江飞雪 文章来源:本站原创 点击数: 更新时间:2004/3/31 21:43:05
簪花人作大宗师—上官婉儿的故事(小说)
簪花人作大宗师—上官婉儿的故事(小说)

  
     诗曰:论定诗人两首诗,簪花人作大宗师。
           至今头白衡文者,若个聪明似女儿?
           清—袁枚
    正月末的夜空,那纤细的残月在流光溢彩、灯火辉煌的灿烂与喧嚣的晚上,是如此的黯淡无色,似乎从不曾存在过。真应该悄悄地离去。一道圣旨也只让人们应景般地向苍穹投下了漫不经意的一瞥。没有谁会真正的去放在心里。
    婉儿慵懒的倚向栏杆,任鬓边的发稍在风中旋飞着,又风情万般地腻在她那姣妍的脸颊。象是淡淡的刻在嘴角的冷蔑,毫不掩饰着心中的失望。一篇篇的诗稿随手被她抛下彩楼,下面那百十位还立在寒夜却怀着热衷,期盼能够在这次奉旨唱和中得到恩宠。昆明池畔的点点灯盏,怕是也亮不过他们眼中荧荧闪着的热望。
    婉儿漫不经心浏览的眼神慢慢地变的迷迷蒙蒙,情不自禁的遥望无垠的天际,让深深的凝视找寻那湮没在灿烂星光里的月儿。    
    来到面前的女官见此微露笑意:
   “上官昭容,太后垂问,那唱和之诗可曾选好,乐工等着配器呢。”
    婉儿倒也沉着,轻叹一声就已把那眼中的迷蒙柔柔的收到心底。不露痕迹的把手中的诗稿拢在袖里,然后不慌不忙的将诗稿一览无遗:
  “上上之选,均已在此,敬呈御览定夺。”
  “好婉儿,又有心事了”。
   那女官留下一句调侃,匆匆的离去。
   婉儿将袖中的诗稿小心藏好,叹道:
  “好痴儿,好诗作,然此时此景,如何容得你如此流露真情。”
   心中忽地一动,仿佛听到了那一声轻轻的叹喟,急忙向彩楼下面望去,从那轻裘暖氅、玉织锦绣中已渐渐远去的仅仅是那在寒风中衣袂飘飘的一袭青衫。正在孤独的离开繁华的喧嚣,却又不知道去寻找什么。就这样漫无边际的索然远离……
   于是,婉儿心中有了浓浓的情愫与痛楚……
  “快,太后宣你上殿呢。”
   婉儿强摄心神,走上殿来。才要行礼,那武后早已发话:
  “死妮子,想着会情郎呢。陛下正急猴猴的巴望着你呢”
  “呵、呵……,朕已选两篇在此,卿家……”
   中宗皇帝急忙表白。
   婉儿接口问道:
  “陛下可选的是沈诠期与宋之问二人之作?”
  “陛下,咱家婉儿慧眼如何?凭这,讨个正三品昭容的册封还行吧?”
   武后不无得意的向皇上发问。
  “值、值,正二品也值,可着拟旨,只是此二人诗作俱佳,功力难分轩轾……”
  “奴婢以为宋诗更佳,可着命配乐。”
   婉儿持宠撒娇的靠在武后的身旁。
   待宫人离去,皇帝不无疑虑的问道:
  “卿家据何而分上下?”
   好个婉儿早知有此一问,当下胸有成竹、笑语嫣然:
  “陛下幸游昆明湖,对此良辰美景,天恩浩荡,泽及诸臣。更有吾皇青眼相加,亲作御览,此等皇恩,那是作臣子的三生也修不来的。”
  “真是个乖巧的妮子,快捡要紧处说”
   武后假意嗔道。
   婉儿从容接住:
  “两人之作均为上乘,所差者于毫厘之间。吾皇君临天下,何等眼界。细微之处,只有似奴婢这等小女子才肯去挑剔。且看两人结尾。”
   看见皇上与太后颔首微笑,婉儿顾盼之间,更生风姿,侃侃而谈、娓娓道来:
   “沈诗以:‘微臣雕朽质,羞睹豫章材’ 结尾。空作谦让,徒表胸襟,迂腐之论也。”
   “对呀,没有与时俱进嘛”中宗应道。
   “宋诗作:‘不愁明月尽,自有夜珠来。’紧扣此时月末晦日之夜,更用了当初昆明池夜有神鱼献夜光珠之典故。真是有此夜明之珠,愁甚明月不在,唯如此,方可当得皇上、太后的帝王风范与祥瑞气象。陛下以为如何,奴婢所论可还公允?”
    那中宗皇帝早已是喜笑颜开,连声道:
   “高!高家庄的高,实在是高。来人呀,立刻给个正二级的教授,授御前诗歌评论大宗师称号。赏漂亮的宫花,戴了可以随便走动。”
    簪花的婉儿俏立在风中,那嘴角淡淡的又刻上了冷冷的轻蔑。
    想起珍藏在怀里的诗篇,又情不自禁地无声的吟着那诗句,
    心底忽地一痛……。





后记          轻轻的吟着那句诗

写小说,我一直心存畏惧。不存在的要靠自己的想象去弥补,犹如没有路要自己走出路来。当然很难了。
看到一句诗“簪花人作大宗师”简单而又单调的介绍了原委,没意思。
婉儿因为祖父上官仪的缘故作为获罪之人,凭着自己的才华和胆识,成了武后母子当政时幕后运筹的人物。
在当时这需要怎样的坚韧、机智与勇气呀,仅仅有才华与胆识显然是不够的。
为此她失去了作为乖孙女、乖女儿和一个才女的一切温柔情感。因为政治不需要温情,只有残忍的手段。
但是,从这个生硬的记载中我却看到了她的确是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孩。
便自己想象着那个时候的人怎样说话。婉儿又怎样能够在太后、皇帝与大臣面前去点评大臣的诗作,从而得到“簪花人作大宗师”的赞誉。
免力写完,夜已深了,窗外淅淅沥沥的落下了秋雨。“青青子襟,悠悠我心。”我还想着那一袭青衣,轻轻的吟着那句诗,
心底忽地一痛……。

  

注:这是以前的一个帖子,是尝试对诗词背景的理解而写。
因为想象的成分太多,只好自以为是的算作小说发出来了。

沈诠期的“诠”是别字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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