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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题:宜昌鬼事-----蛇从革

帅哥哟,离线,有人找我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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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不讲废话了。说正题。
  那段时间,我喜欢讲我见到鬼的故事。经常身边围一群人,我在人群里手舞足蹈。或者对那个漂亮女孩有意思,就单独约出来,吃了饭,晚上到坝区的公园里看长江。夜深人静了,就讲鬼,事半功倍。
  可阿金什么时候才听我讲这个鬼事,我还真不记得,反正他听了不止一次。每次讲的时候,他还给我递烟。
  出事的那天,我不记得,是阿金第几次听。有一点我可以确定,阿金只在那次听我讲的时候,说过话。
  我当时正讲到,我看到一个胖子坐在椅子上望着我笑(我不敢说出望老太爷的名号,我答应过望德厚的)。忽然就听到一个很熟悉的声音:“坎大猪。。。”
  这个口音,就是当时望老太爷的口音。好接近。而且我也蓦然想起,我一直隐隐觉得不对劲的事情——就是望老太爷对我说出的那几句听不懂的语言。
  望家的事情过后,我把这小细节早就忘得一干二净。我自己曾经无意识的说过这话,也忘得烟消云散。但现在我一听到这个词语,我的记忆如洪水一样涌进脑海。当时望老太爷说的诡异语言,我又清晰的想起来了。我心里豁然开朗——原来一直隐藏在我心里的小芥蒂,就是望老太爷说的语言。这个细微的蹊跷,很隐蔽的潜藏在我的下意识里。由于我本能的不想去把自己和望家坪的事情再加以联系,所以,我忘了。
  我扭头寻找着音节的来源。
  是阿金,因为阿金又说了一句:“无半撇。。。”
  阿金就说了这么两句话,我仿佛又看到了望老太爷对着我念叨那些语言。边念边开心的对我笑。我经过望家的事情后,心理有了点变化,幻想到望老太爷了,竟然没有害怕的情绪。甚至望老太爷的笑也感染了我,我心里莫名地觉得很开心,一开心,我也笑起来。
  望老太爷念的那些古怪语言,虽然我听不懂,但我却又无比熟悉,我不由自主地跟着望老太爷念起来:“比开幺贵。。。出山代普。。。。。。。活跳跳无失。。。。。乍浦桃。。。。。。。。因某比米米索寞。。。。。。。尽归看目连。。。。。。。四散枝骨死绵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  呵呵,念得我好开心,心情好愉快。
  这时候,怪事发生了。阿金突然从屁股下面,抽出木凳子,举起来,对我狂殴。我还沉浸在无来由的喜悦中,对阿金的暴力毫无防备,被阿金用木凳子砸了好几下,头都流出血了,自己都不知道。
  平时懦弱孱瘦的阿金,此时完全变了个人,两眼发红,眼眶像是要滴出血来。拿着木凳子,疯狂地打我。嘴里喊着:“叫你咒,叫你咒,叫你咒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  以上都是后来旁人说给我听的。我当时也昏头昏脑,估计比阿金好不了多少。
  听说阿金后来被人拉开,还在地上打滚,手脚抽搐,口吐白沫。衣服都被自己扯烂了,然后就躲到厕所里,在厕所里怪叫。像是哭,又像是笑。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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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原来他是个间歇性的精神分裂患者。
  从头至尾,他老婆都没说话,只是把他守着,等他闹够了,替他收拾。
  我知道阿金的突然疯狂,必定和我学望老太爷的语言有必然的关联。就不太介意阿金打我的事情。相反,我对阿金说的两个词有很大的兴趣。因为是他说的这两句词,才引出我回忆起望老太爷说的诡异语言。
  我找了个机会,没人的时候,我把阿金请到我的值班室。阿金对当天的事很抱歉,说不好意思,他从小就有癫痫。就是我们宜昌人说的母猪疯。
  我没单刀直入的问他。就故作轻松地跟他闲聊。问他,“坎大猪”是什么意思。
  阿金说,这是我们福建话,就是傻瓜的意思。
  我呵呵的笑,“那你就是说我是傻瓜喽。”
  阿金也笑:“谁叫你讲得那么假。每次说的都不一样。”
  我又问:“无半撇呢?”
  阿金说:“就是没得用的意思,跟傻瓜差不多。”
  我又说:“那我当天讲的话,是不是也是福建话。而且是不好听的福建话,你才打我。”
  阿金沉默了,掏出烟来抽,手抖得很厉害。半天点不上火。阿金缓缓说:“其实我听不懂。”
  我看见他的眼睛又开始变红。心想不好。连忙跟他扯别的:“你昨天看见你到百乐门去了,听说里面的小姐很漂亮哦。”
  阿金一听到我说这些,马上就来了精神,两眼放光,“那是那是,你想不想去看看。我给你好介绍,我请客。”
  我打了个哈哈。找个由头走了。
  这事总是个疑问,老是憋在我心里,想去问阿金,但又怕把他的母猪疯搞发作了。那段时间,一直闷闷不乐。
  刚好商场附近一家人的女儿吸毒死了。那家人觉得自己的姑娘死的很怪。请了望德厚来做法事。
  我本来不想再跟望德厚有什么来往。但我还是在望德厚路过商场的时候,跟他打了个招呼,然后问他:“我当时中邪,嘴里叫的那些话,你听得懂吗?”
  望德厚说:“我听不懂。”
  “你没骗我?”
  “我还有甚么道理骗你呢?”
  我把阿金的事情说了。
  望德厚抽了一口冷气。说:“你带我看看他。”
  可我们找不到阿金,不知道他到那里风流去了。
   不过望德厚看见了阿金的媳妇,隔着很远看了一眼,就拉着我走开。望德厚对我说:“不用看他本人了。”望德厚脸阴得很重,“光看他媳妇就够了,这两口子,你离他们远点。”
   我好奇心大增,忙问望德厚怎么回事。
   望德厚说:“他媳妇身上有股黑气,蛮浓。”望德厚想了想:“估计你说的阿金,身上的黑气更凶。”
   我把望德厚看着,很疑惑,我看阿金的老婆一点问题都没有么。
   望德厚说:“黑气在头顶,这种邪好治,我整的好。可是这个女的,黑气就围在腰间,不上不下,不是一般的邪,蛮凶。”
   我还要问望德厚,望德厚摆摆手,“你莫问我了,你命很硬,自己去打听去,不要拖上我,我没几年好活了,不想多事。”
   我见这事情连望德厚都不敢掺和,心里的担忧就弥漫起来,惴惴不安,毕竟阿金发疯和我讲的那些古怪的话,还是有点联系。
   我不强求望德厚了,我们这种人,最好是不要在一起,这个我们都明白。看着望德厚轻飘飘的走了,这么大太阳,连个影子都看不清楚。
   这个事情,又闷在我心里半年,郁闷的很。平时看见阿金了,总觉得怪怪的,也许是听了望德厚的衷告,先入为主了吧。
   这时候,我读书时候的同学王八因为一件事情,专门从市内过来找我。要我跟他去市内,帮点忙。(这个忙不好帮,我以后再讲。)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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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王八读书比我强些,懂得很多,以前在一起的时候,都是我跟个学生一样的向他学习。我们好久不见,我就把自己说鬼话的事情对他说了,也把阿金的事情说了。
   王八听了,大骂我:“你这个暴 比!怎么不早点跟我说,这么浅显的事情,都想不清楚,当年上学时,不好好读书。跟个苕一样,没得文化。”
   “你狗 日的当年学习好,学习好怎么每个学期还要跟我一样挂科啊。”我回骂他:“再说这个事情,跟学习有什么关系,跟文化有什么关系?”
   王八说:“你个二球还犟,这个事情还不明白吗,那里什么邪事,你狗 日的,叫你读书,你非要去放牛。”
   我喊道:“你再跟老 子打马虎眼,老 子就不跟你回去帮你忙哒。”
   王八说:“你所说的阿金两句话,坎大猪和无半撇是福建话是不是?”
   “是啊”
   “那好,我告诉你,你讲的那些鬼话,的确不是福建话,但和福建话有关系。”
  “你听得懂啊!”我真的有些后悔没早点问王八了。
  “听不懂。”
   “妈 比的你听不懂,在老子面前拽个什么!”
  “我是听不懂,但我知道,你说的话,肯定是跟福建话差不多,福建话也分很多种类,你说的那个福建人也许是真的听不懂你说的话。”
  “那他妈 的听了打我干嘛。”
   “我都说了有可能你说的不是福建话,但和福建话有点关系,你在听什么,你耳朵长着出气的啊。”
  “你在逗老子玩是不是,什么又是又不是的。”我晕了,被王八说的二黄八调。
  “福建话是汉语最古老的语言,”王八顿了顿,“我们现在讲的是变化了千百年之后的汉语。虽然都是汉语,但发音已经完全迥异。”
  我身上一阵冷气冒起:“你是说,我听鬼讲的语言,是古汉语。从福建传过来的古汉语?”
  “不是。”王八皱着眉头说:“正好相反,福建的古汉语是从我们这边传过去的。”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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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无意识讲的那些诡异语言,我虽然知道不是什么好话,但反正不知道意思,也就懒得去体会其中意味。现在王八把那咒语的意思给说出来了。我心里非常不好受。
   仅仅只有一个词,就是如此恶毒的语言。那其他一些话,不是更恶毒?我可不想自己会说的恶咒,连意思都不明白。于是和王八相互望了望。
  从王八的眼神,我看到他和我一样的期待:也想把阿金的事情搞清楚。可他的目的和我不一样:他好学,喜欢窥探天下各种奇门法术。从望德厚的嘴里知道,阿金和他老婆身上肯定有大问题。王八兴趣很大,不用我提议,他也会去主动询问阿金的。
  晚上下班后,王八经我介绍,认识了阿金和他媳妇。
  “我是疯子请来给他驱邪的。”王八又在满口跑火车,边说手上还在比划:“我看你们也有点问题,顺便帮你们做做法事。”
  这种毫无逻辑性理由,也亏他说得出口。我在一旁想着:傻子才相信你说的。
  实际却相反,阿金和他老婆听了王八的一句糊弄,就马上相信了。“师父,你真的会吗?谢谢,谢谢。”
  我就奇了怪,王八现在怎么跟神棍一样了,好会骗人。只一句话,就能把人弄的服服帖帖。我怀疑有蹊跷。仔细瞧了瞧王八的手上,果然就捏了个八卦镜在手上,这个王八,才几个月不见,身上就开始配工具了。看来他是一门心思想当神棍。
  八卦镜很小,一寸方圆。阿金夫妇估计看见了镜子里面的东西,才相信王八的。我也很纳闷,王八是什么时候掏出来给他们看一下的。我还真的没注意到这点。而且王八肯定也看出阿金夫妇心理上的弱点。
  四个人吃了顿饭,来到阿金和他老婆住的地方,阿金和他老婆也住在商场里,商场大楼其实没竣工,还有一半的烂尾房,有的就便宜租给了商家租户,当仓库也行,住人也行。王八等阿金夫妇把一对儿女哄睡之后。开始装模装样的做法事,至少我认为是在装腔作势。
  王八现在装备很齐。点了蜡烛,烧了清油。还有一个小铜锣,他轻轻敲了敲。锣声普停,房间里就很安静了,不是普通意义说的那种安静,而是那种类似于沉寂的安静。
  “疯子,你把那些话,在说一遍。”王八现在是命令的口气了。
  我照做了:“比开幺贵。。。出山代普。。。。。。。活跳跳无失。。。。。”
  阿金夫妇一听到这个声音,就吓的魂不守舍,阿金的嘴巴张开了,越张越大,面目开始狰狞,额头青筋毕现,开始流下黄豆大的汗珠。
  而且眼睛开始红了。
  王八连忙喊:“停,快停。。。。。。”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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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而且很古老了。”
  “应该是的。”
  “比福建话还要古老,所以阿金听不懂。。。。。。”
  “你变聪明了嘛。”王八虽然在笑,但气氛却变得更阴郁,“古汉语在福建也会演变。”
  “古老的语言,只能一种人会讲。。。。。。”
  “不是人会讲。”王八纠正我:“是鬼会讲,而且是存在了很长时间的鬼。”
  “鬼讲出来的话。。。。。。”
  “肯定不是好话。”王八帮我接上。
  “所以阿金也听不懂,但他知道不是好话。”
  “因为,他曾经听过。”王八接着说:“我想,他以前听到的时候,受了很大的刺激。所以他犯病了,才打你。”
  “也就是说,”我说道:“那些话,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  “邪咒!”我和王八同时想到。
   这种对话,我当年和王八经常发生。我们两个常常就在某个晚自习,在图书室里,坐在桌子上讨论一些古怪问题。旁人都听不懂,把我两个当疯子,在胡言乱语。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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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跟从前一样,两个人对这件事情慢慢地梳理。
   “汉语的文字两千年来,从小篆之后,没怎么改变。”王八这方面的确很强,他接着说:“可是古汉语的发音,肯定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。”
   “是现在的新汉语发音变得面目全非才对。”我抓住了王八说话的漏洞,总算找到机会日 噘他:“你个苕”
   “古汉语的发音,现代的人,谁也没听到过,所以也无法推测古时候究竟是什么发音,有的学者根据文字上变革的蛛丝马迹,推断古汉语的发音,也只能推测到唐宋,更往前,就很难了。”
  “推测到唐宋的语言发音,也不见得正确。反正那些教授有人发工资给他们胡诌,说什么是什么,一厢情愿以为我们都会相信。”
  “的确,声音信息能被记录下来的历史太短,只有百把年,可文字和图像却一直能够保存,信息基本不会丢失。古汉语真的是怎么说的,谁也不知道,除非坐时间机器回到过去,去亲身听一听。”
   “可让我听到了。”我忍不住逞能:“而且我还会讲——丢普。。。扣波。。。”
   “停。”王八打断我:“你刚才说什么,再说一遍。”
   “丢普。。。扣波。。。歹狗。。。。”
   王八做了个手势,我停了。
   “扣波。。。扣波。。。。”王八沉着声音说:“我听过这个话,前年。”
   “你怎么听到的?”
   “我听一个老道士做法事,在一个凶宅里说的。是一句咒语中的词。”
   “你知道什么意思吗?”
   “知道。”
   “什么意思?”我看着王八的脸色,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。
   果然王八额头渗出汗,慢慢说道:“死绝!”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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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王八连忙喊:“停,快停。。。。。。”
  不等王八叫停,我就噤声。
  我和王八等着两口子恢复平静,我问王八:“还要不要继续。”
  王八说:“够了,已经够了。”
  两口子刚才肯定又回忆起了怪事,隔了好大一会,才好。再看王八的表情,就不如开始那么信任。
  王八当然不甘心,从怀里弄了古董级的怀表。对夫妇说:“不说别的了,我们听听着怀表声音。”
  我也要听,那怀表的指针走的咔哒咔哒很悦耳,忍不住让人去听个明白。我凑上来。王八对我说:“疯子,你过去帮我端杯水喝。”
  我转身去那水杯倒茶。等倒好了,再回来的时候,王八正在轻柔的对两口子说:“你们看这个表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  王八从哪里学的这些邪术?毕业这两三年,他到底又学了些什么,是我没告诉我的?我在疑惑。
  阿金两口子被王八催眠了。
  从前 听说过催眠术,听人把催眠术说的神乎其神。我不明白,好端端的大活人,怎么就被催眠,任人摆布。现在见了,比我想象的还要诡异。而且是曾经和我并排睡觉的王八使出来。我心里堵得慌。
  阿金的老婆不停的在哭,闭着眼睛哭。阿金就不一样了,嘴里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。王八拿着又从怀里掏出个碟子,放了清油,点上。一连掏了三四个。
  房间的门是关着的。可是不知道那里来的风,把清油捻子上的一豆火光,吹的东倒西歪。阿金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快,还是我听不懂的语言。那语言和我听过的咒语,差不多。应该是福建话。
  王八开始手忙脚乱,不停的把身上一些物事拿出来,又是焚香,又是画符,还拿出一把两三寸长的小木剑出来。王八越来越慌,手一抖,把油碟都弄翻了两个,又慌忙的把油碟摆好,重新点火,手拿捏不稳,油泼了一地。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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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阿金的老婆不哭了,开始笑起来,虽然是笑声,却没半点喜悦的意思。这些我就开始担心了,这阿金的老婆看来发起疯比阿金还厉害。我问王八:“你狗 日的到底行不行?”
  王八一边摆弄油碟,一边把木剑穿上纸符。嘴里敷衍我:“没问题、没问题,我怎么搞不定呢?”
  王八说完把木剑斜着往油碟上方比划了一下,好像带出了风,把油碟上的灯火给弄灭了。王八夹着木剑,又去点火,可几盏油碟的火,相续熄灭后,怎么点都点不燃。木剑上的纸符忽然无来由的燃烧起来,王八却控制不住火势,差点把自己的袖子烧着。王八慌忙把木剑丢在地上。
  屋子里就是阿金老婆“嘎嘎嘎嘎”的干笑声,还有阿金的福建话。
  阿金的老婆不笑了,眼睛睁开,把我和王八死死的看着。脸上的神情麻木。阿金倒是还在叽叽咕咕的说话,只是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快。
  “你这个水货!”我已经看出来王八是个半吊子:“你个苕的没得本事,就不要乱搞。”
  王八手足无措,“怎么办、怎么办。。。。。。”
  我一看王八也没了主意,也害怕起来。心里想到一件事,心一横,对着阿金和他的老婆喊道:“索寞。。。。。。。尽归看目连。。。。。。。四散枝骨死绵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  这是我记得的诡异咒语的下半截。我想了,阿金夫妻就算是听到这个话了,母猪疯发作打我一顿,也比他和他老婆鬼上身了强。
  不料,这句话一出,阿金两口子并没有发狂,也没有继续做出诡异的动作和表情。反而慢慢的清醒过来。
  阿金两口子看见王八和我狼狈的情况。也不说话,他们知道被王八这个说大话的骗子给忽悠。理都懒得理我们。
  我很不好意思,王八还在收拾他的家业。看着他的狼狈样,我都替他丢脸。
  我和王八很尴尬的从阿金屋里退出来。道歉的话都没好意思讲。
  我气王八:“你没本事就别揽这些活。刚才差点出事。”
  王八不服气,“不是我水,是那东西太邪了。我的确搞不定。”
  “你知道是什么东西?”
  “知道了,不过我搞不定,不是我水,我看这世上没人能搞定。。。。。。。也许又人搞得到,但我不知道在那。。。。。。。嗯嗯。。。。。。肯定没人能搞定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  我看王八魂不守舍,语无伦次,知道王八真的是怕了。
  我问王八:“你在跟谁学的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,学又不好好学,你倒是学到家了再出来显摆啊。这倒好,差点把我也搭进去。”
  王八说:“我哪有那么好的运气遇到有道行的师傅,这些法术不都是从书上看来的吗?”
  我无语了,恨不得揍他几拳,看了几本歪书,就拿来现世,不是欠打么。
  和王八在商场附近的路边摊,叫了一些宵夜的小菜和烧烤,喝点啤酒压惊。
  我坐下后,向阿金的房间看去,隔着窗户,看见里面有人影在晃动,应该是刚才的动静,把阿金的小孩弄醒了,他们在哄孩子睡觉。
  王八连续喝了好几杯啤酒,心情才平复起来。他酒量很差,脸上通红。说话舌头都在打结:“听我一句劝。。。。。。”
  “离那两口子远点。”我抢过他的话头,懒懒的说道。这话望德厚半年前都跟我说过了。
  王八说:“我不是在故意吓你。”王八把一杯啤酒一饮而尽,“这个事情不是我们这种能插手的。”
  “你已经知道原因了?”我问王八。
  “大致知道了,我听得懂一点福建话,我曾经在福建呆过一段时间。”
  “你什么时候去过福建,我怎么不记得?”
  “你忘啦,读书二年级升三年级的那个暑假,我不是国庆节才来报到吗?”
  “对对,你是说你去了福建。我还怪你没叫上我呢。”
  王八说:“刚才阿金说的话,我基本听懂了一大半,再加上我以前在福建偶然听到的一些传闻,我已经能够猜出是什么缘故了。”
  “偶然听到?”我冷笑着,揭王八的短处,“你是专门去打听的吧,就知道你去福建没好事。”
  王八开始把他认为发生在阿金身上的事情说出来:
  “中国历史上有很多大规模的人口迁徙,基本都是因为战乱,中原的人口,从北方南下,走得远的,就会到广东福建一带。”
  “这和阿金两口子有什么关系,你扯这么远干嘛。”我打断王八。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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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王八说,“阿金两口子是福建人,当然要从这里说起啊!”
  “他们是20世纪末的福建人,你说几千年前的事情,你怎么不加个LONG LONG AGO……”
  王八和我争嘴争惯了的,有时候这种争吵反而对探讨事情有所帮助。所以王八不介意我的插嘴,继续说道:“历史上记载人口迁徙南下的记录,犹以南北朝五胡乱华、南宋偏安最为著名。其实我认为,也许中原民族迁移南下的过程,应该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开始了,甚至早于有史书记载。”
  “这跟阿金夫妇有什么关系!”我正准备把王八损几句,我突然意识到:语言,这个事情的关键——语言。王八其实在根据历史的事件推测语言的变革。
  “移民的过程,也就是侵略一方的种族,同化当地土著的过程。”王八见我懂了,继续说下去。“南下的民族文化上占有绝对的优势,土著无法对抗。”
  “所以民族迁移的过程,就是土著被外来民族融合的过程。”
  王八说道:“融合,哼哼,融合,多好听的字眼。”
  “什么意思,难道不是民族融合吗?”
  “我来解释民族融合的涵义。。。。。。。”王八说道:“就是侵略的民族占领土著部落的良田房屋,杀光敌方所有的男性,幼儿都不放过,霸占敌方部落的年轻女性。。。。。。。。然后理直气壮的认为将对方的民族融合进来,当然部分后代也具备土著的基因,却是来自于母系。这就是民族融合。
  我赞同王八的理论:“生存空间就这么大,没办法,只能强者生存。”
  王八说道:“那些所谓的强者,在北方游牧民族面前,却又是任人宰割的羔羊。”
  “于是福建这种外来民族迁徙很频繁的地域,就是发生 ‘融合’最多的地方。”
  “一个杀伐太盛的地方,恶毒邪性的事情,当然会多一些。”
  “有一种信息,在文化变革的筛选中,顽强的生存下来,流传至今。。。。。。”
  我彻底明白王八的意思了:仇恨的信息。
  那些苟残于世的土著女性用她们的语言,牢牢记住了仇恨,所有的语言都会变,但记载仇恨和诅咒的语言,因为深刻,没有嬗变,并且代代相传,演变成了谁也听不懂的咒语。。。。。。。
  我问王八:“你的意思是说,阿金是被这种古老的咒语诅咒了。可是阿金自己也是福建的土著啊,他老婆还是惠安女呢。”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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帅哥哟,离线,有人找我吗?
伯通无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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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发帖心情 Post By:2010-7-1 23:12:00 [只看该作者]

  王八没有直接否定我。他换了个方式:“你是什么地方的人?”
  “这还用问,宜昌人呗。明知故问。”我想都没想,回答补充:“货真价实。”
  “你爷爷是什么地方的人?”
  我开始冒汗:“四川。。。。。。”
  “你爷爷的爷爷是什么地方的人?”
  “江。。。。西。。。。”
  王八不问了,“听说江西人都是山西洪洞县大槐树过来的。”
  我明白王八的意思了,我老徐家才六七代相传,不到两百年的时间,就分别认为江西、四川、湖北是自己故土。以此推断,福建几千年来不停的外来民族迁徙,到了今日,谁能说上自己是正宗的土著。
  “钱家占了赵家的房子,说是自己的;孙家后来抢了钱家的房子,时间久了,也认为这个房子是自己的,李家把孙家人杀干净,过了两代,后人还以为这房子从来就是自己家的祖产。。。。。。”王八自言自语的念着。
  我还有个疑问:“你说福建的古老咒语和我们内地的邪咒是同一种,我认为不错。可是这个语言,我曾经听另外一个人——是人——不是鬼,也说过。”
  “那肯定是不一般的人,身怀绝技,来历不明的人。在那里,带我去拜访。”
  “魏瞎子说过。”
  “这不奇怪,都说了是古老的咒语,咒语既然能诅咒人,当然也能解救人。”王八接着说:“魏瞎子那里我去了好多次,怎么从没听他说过这些话?”
  王八又想了一会,“疯子,我想了,魏瞎子说那些话,一般人听不见的,你能听见应该不是偶然。”王八忽然兴奋起来:“我当初就说了,你的八字很怪,没说错吧。”
  
  诡异语言的事情,在王八的分析下,终于帮我弄明白了。但是当我和王八回了趟市内,再回来的时候,两口子已经离开了商场,不知道去了何处,他们没给任何人透露他们的下一个生存之地。。
  至于阿金的事情,王八后来根据催眠后阿金说的话,和他曾经在福建“听说”到的见闻。大致能够推测出来:
  从福建的特有的民居——围屋说起。现在福建的围屋成了民族风俗文化的典范了。书刊电视上不厌其烦的介绍,这种房屋结构的合理性:通风合理,采光合理,排水合理,空间布置合理。。。。。。却把最主要的功能排在后面。
  当初福建人修建围屋,重要的功能就只有一个,其他生活上的结构设计都是附属产品。围屋最重要的功能,非常残酷且现实:打仗的需要。
  打别人的时候,抢来的粮食要囤积到围屋。别人打自己的时候,围屋就是城堡。就这么简单。
  阿金的陈家祠堂和隔了一座山的另一个家族,在水源田地上纠纷不断。世代互相冲突,结下深仇。在文革中,阿金几岁的时候,陈家的祠堂终于把另一个家族给收拾了。当时国家大乱,武斗稀疏平常。县里的造反派头子,和陈家有点渊源。陈家借势,铲除了世仇。但是对方家族中有个老太婆,在陈家人鸠占鹊巢的时刻,用那中古老的咒语,对阿金的家族下了诅咒。当时的场景,是什么样,王八也无法推测有多恐怖。
  至少那个恐怖景象,让阿金快三十年了,都不能听到类似诅咒的声音,听到了就发狂。那个诅咒让阿金和他老婆永远不能回家,注定在外漂泊。那黑气永远不会消散,阿金甚至把那诅咒传染给身边的人,例如他老婆。这就是望德厚和王八要我离阿金远点的缘由,因为我的八字招鬼,别惹火烧身,阿金身上的诅咒,跟望老太爷一样,惹不起。
  阿金为什么整天的赌博喝酒狎妓。也许只能在那些时刻,才能稍稍忘却那诅咒给他带来的巨大恐惧。为什么他看见女儿就来气。那只有一个理由选择:他们陈家,被诅咒的其中一个咒语,就是我们中国人最耳熟能详的咒语:
  断子绝孙!(阿金的恐惧完)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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